前言:
在人與人的交談和互動中,若雙方的關係是剛認識又或是具有類似業務推展與被推銷
者的關聯,藉由「裝熟」以便拉近親切感,是一種常見的技巧與行為。當然不同個體
對裝熟行為的接受(或忍受)程度,甚至是否願意做出裝熟行為的原則各有不同。不
過這次的野球留言終結者要花一定的篇幅,來分析跟棒球有關的某些裝熟行為與背後
可能的目的。
公眾人物裝熟目的為增加曝光率或媒體為充填版面所產生
在台灣或日本,我們經常可以看到當一些好的壞的事件發生時,有些公眾人物不管自
身角色是當事人或是非當事人卻跟當事人有關聯(好比是朋友或家人),甚至是完全
無關的旁觀者,會藉由媒體主動採訪而被動表態,或藉由自身所經營的臉書、推特、
微博主動做出回應評論而由媒體取材。這些公眾人物有些是覺得自己以公民身分對一
些事件發表看法,以便了解到底有多少關注者或自己的粉絲也有相同的觀點,或者是
在媒體上能占有一定的版面。
另一方面,其實台灣固定會關注棒球的球迷,有不少對某些談話節目的名嘴他們平常
對棒球不聞不問,只在國際賽(好比奧運、國際棒壘總會辦的12強賽、美國職棒辦
的世界棒球經典賽)出來湊熱鬧,或在談話節目上大談自己愛棒球的行為很感冒。最
主要是這些名嘴平常未對台灣的棒球發展有經常性的關心或監督,只是想藉由大賽期
間也能有一定的曝光度(通常他們一發言會讓有棒球收視固定習慣的球迷知道是外行
)。而由於這些名嘴通常有一群較中高年齡層的固定收視觀眾,在這些名嘴的推波助
瀾之下,未必會固定關注棒球的中高年齡層,也可能因此變成一日球迷而有同樣發表
意見的情況出現。但這也成為年輕且有固定看球習慣的球迷,跟年長卻只對特定國際
賽事才會稍微涉獵,平時對棒球並無習慣性關心的觀眾,會在這種場合出現意見衝突
的主因。
總的來看,公眾人物對某些事件或話題的裝熟,有時是自己主動發表,有時則是因媒
體所需而被動裝熟,若一般民眾能因此去分辨兩者之間的差異,自然就可以知道特定
公眾人物的素養或是某些媒體的取材角度水準到哪一階段。至於一日球迷甚或所出現
的裝熟現象與行為,基本上就看成是考驗平常較有看棒球之固定型球迷,對非經常性
關注棒球之觀眾的接受度,某種程度上也等於是一種「修養測驗」。只是這個修養測
驗,每個球迷的及格標準分數都不一樣,全看自己的忍受程度有多少。
台灣棒球迷所知裝熟案例
至於台灣棒球迷最耳熟能詳的裝熟案例,首推曾為籃球選手後來也參與台灣籃球事務
運作,但也曾跨足演藝圈的陳建州先生,在2003年台灣職棒兩聯盟合併後的第一
場開幕賽前,由當時有轉播權之一的年代電視台所進行的賽前報導時,提到自己從職
棒元年就是俊國熊迷的狀況。此話一出就被當時許多看球資歷甚深的球迷看出他根本
沒看棒球,也因此裝熟的言行不脛而走,甚至時至今日偶爾還會有球迷拿此案例借題
發揮。
但陳建州先生之所以因此會被棒球迷認為是裝熟,最主要是俊國熊隊其實是在職棒四
年才以擴編球隊的身分進入職棒,在此之前只是甲組球隊,職棒元年並沒有任何一隊
是以俊國熊為名。對平常涉足以籃球為主而鮮少跟棒球有關的陳建州先生來說,如果
不曉得自己的誤解在哪,用籃球方面來形容,就像是平常沒看美國職籃的棒球迷,若
說自己1980年代就是美國職籃多倫多暴龍隊球迷,對籃球了解較深的陳先生肯定
就知道出錯在哪。不過由於當時並無媒體針對此狀況報導,所以各界也就無從得知陳
建州先生是否曉得棒球迷對他當時的發言印象深刻,而事後也做出一些澄清說明的情
形。
台灣特定美職愛好者弄巧裝熟反成拙情形
其實裝熟這種行為,在台灣特定對美職愛好的某些球迷或意見領袖身上出現的頻率,
比起被認為經常裝熟的陳建州先生更明顯。這些特定群體裝熟的目的,並不僅止於是
上述類似名嘴行為或公眾人物被動受訪時所做出的表述,而是有明顯的目的性跟針對
性。但這種目的性與針對性,卻反而讓他們的裝熟發言顯得自相矛盾且弄巧成拙。
當討論台灣影視圈的國籍性別等情況時,部分台灣美職愛好者很喜歡諷刺解嚴前台灣
電視圈乃至於新聞界充斥非出身台灣者掌權或特定政治正確的氣氛。甚至對進入21
世紀後仍有部分影視題材以解嚴前特定族群心中的美好年代為背景,有某種程度的撻
伐與不屑。但諷刺的是,當這些特定的台灣美職愛好者轉個身討論起他們本來就沒興
趣甚至是到輕視程度的日本職棒,再怎麼提都只會停留在1980年代二郭一莊的全
盛時期,而完全無法進步到1990甚至是2000年代。這也是促成這些美職愛好
者在變成特定網路意見領袖後,刻意灌輸球迷日本棒球始終沒進步,只停在1980
年代的狀況才導致被台灣與韓國追上的這種論述(基本上這是一種相當奇怪的錯誤假
設,不過這不是這次系列文的討論重點)。
舉例來說,在去年日本職棒廣島隊拿到睽違多時的中央聯盟冠軍,有幾位立場完全是
偏好美國職棒,平常對日本棒球抱持輕視或瞧不起的台灣六年級世代球迷,在網路討
論區突然搖身一變,成為對廣島隊1980年代的事蹟如數家珍,強調自己有哪些文
物或見證甚至是史料的資深廣島迷。又或者是先前經典賽因總教練郭泰源先生的帶隊
成果好壞在網路上引起球迷議論,而後有球迷好奇為什麼他能在日職選手與教練生涯
合計能拿到這麼多冠軍,此時就有原本立場完全是偏好美國職棒而對日本棒球有成見
的美職意見領袖,強調自己過去曾玩哪款1990年代出品的大型棒球電玩,而可以
使用當時郭泰源先生所效力的西武獅隊打者拼命敲全壘打,宛若自己對日本棒球的了
解就跟他們平常對美國職棒一樣如數家珍。但是,當這種懷古言論結束後,這幾位球
迷又馬上變回平常高唱美職萬歲而瞧不起日本棒球的言行標準。個人跟幾位同伴在分
析這種行為後其實都很感慨,因為以這些人的思考方式,就算他們日後當阿公還是只
說得出二郭一莊,只會停留在1980年代。一方面批評台灣政治或戲劇會刻意停留
在某個美好年代(尤其是這些美職意見者立場相左的政黨執政時),但另一方面在面
對自己本來沒興趣甚至可說是有成見的領域,卻也有跟他們所討厭的政黨或政治人物
有著同樣的做法,如此一來也就很輕易會被有判斷力的旁人看笑話。
如果裝熟的行為只停留在上面這樣的場合也就算了,因為有某些比上述六年級世代球
迷年輕一些,對日本棒球有成見的台灣美職愛好者,為彰顯自己常看美國棒球所以等
於對日本棒球也了解,而產生更讓人覺得看破手腳的裝熟發言。
有位出身醫師家庭,北部第一志願高中畢業,大學也是念第一學府理工科系,甚至研
究所到博士班也都還是第一學府的一位美職意見領袖(球迷屬性是美國聯盟某名門球
隊),2012年11月下旬就曾在網路棒球討論區針對日本大學棒球高談闊論,在
發表意見過程中卻完全不曉得自己所提有出過多位職棒選手的九州共立大學,並非自
己所提的九州大學聯盟,而是福岡六大學聯盟。但由於台灣對此類日本大學棒球資訊
有涉獵的球迷仍是少數,所以並沒有球迷發現此人完全是在對該話題裝熟的情形。更
進一步探究此意見領袖的言行會發現,本身對日本事物的愛好與了解,僅限於女子偶
像團體動態跟動漫劇情,相較之下對日本棒球抱持一種「比美國次等」的優越感。
在沒人會發現自己其實是在裝熟的狀況下,這位有第一學府理工博士學歷,國中時曾
被霸凌但到高中與大學反而變成霸凌他人的美職愛好者,就更加食髓知味的不時在網
路棒球討論區有這種裝熟發言,目的是想在日本棒球相關議題上有存在感。但基本上
個人認為像這種個體的發言,比前面舉例陳建州先生過去在台灣職棒兩聯盟合併時,
於年代電視台賽前轉播提到自己從職棒元年就是俊國熊迷,而因此被球迷認為是裝熟
發言的狀況還糟糕。
如果台灣網路上比較願意發言(或聲音比較大聲)的美職球迷與意見領袖,多半是這
種對美職以外性喜裝熟卻又會被看出破綻的類型,也難怪其他不明究裡的球迷會很容
易附和他們的論述。
結論真心話:要裝熟就要有完全不能被內行人看出馬腳與破綻的覺悟
幾年前的棒球電影KANO在宣傳台詞中強調「不要想著贏,要想著不能輸」,雖然
有球迷認為這樣的敘述可能還不夠鏗鏘有力(有些觀眾認為「怕輸,就不會贏」反而
更貼切),但其實用這個來作為探討裝熟行為的結論還算適合。也就是說,想裝熟來
增加自己言論可信度或讓更多人附和自身論點的人,本身就要有不能被看出馬腳與破
綻的心理準備,因為並不是自己懂哪個領域就等於其他領域也懂,一旦被更有專精於
特定領域者發現這類裝熟者的馬腳,裝熟者該做的應該是跟球迷或被誤導者致歉並停
止相關發言,而不是裝死一陣子後又若無其事的出來繼續大言不慚。
如果想裝熟者能做到這樣的覺悟,且真的能在裝熟過程去填補自己應該曉得的相關資
訊,或許就有可能朝真正的專家這個方向前進。但很顯然在台灣很難找到能以這種方
式自我要求的裝熟者,大多數裝熟者是在被揭穿發言問題或出現一些狀況後就從公眾
舞台上消失,不然就是不再對出包過的領域發言而改針對其他領域裝熟,這也是為何
台灣經常出現特定領域見解不是最懂的人出來發言,反而是最喜歡裝熟的人發言最多
的情形。這現象令人感慨,短時間內可能還無解,但球迷或一般民眾若能藉此文了解
裝熟狀況在台灣是呈現怎樣的影響,也就能夠避免特定人士的裝熟行為來左右自己的
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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